江岁是落荒而逃出霍宅的。
他选择性无视掉刘管家惊奇看着他的视线。
江岁躲回房里,拿着衣服就往浴室奔去。
当热水洒在身上的那一刻,江岁“嘶”了声。
他偏头看了看镜子,侧颈上带着青紫痕迹的牙印清晰可见。
这个高度,怕是穿高领都盖不住。
江岁暗骂了声禽兽,却擡手从镜面上抚上那片痕迹。
那是霍衔在他身上留下的。
换好衣服后,江岁还是朝侧颈贴了块纱布。
晚饭,江父看见江岁,问道:“脖子,怎幺了?”
“天哪,岁岁你受伤了吗?”江母惊呼,正要起身查看江岁的情况。
江岁微微笑着,轻拍了拍江母的手道:“妈妈,我没事,就是好像被树枝给划破了,擦几天药就好了。”
江父颔首,话锋一转道:“诺诺在学校的情况怎幺样?”
江诺伸筷子夹菜的手一抖,夹起来的菜掉回餐盘里,江父见状皱了皱眉。
“上次我去接他放学,正好撞见他们班主任,诺诺在学校表现不错的。”
江岁往江诺碗里夹了块排骨,江诺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埋头干饭。
江诺对一家之主的父亲有一股没来由的害怕,父亲对哥哥的期望好像特别高。
他小时候总是看见父亲将哥哥叫进书房,而哥哥出来后走路却是一瘸一拐的。
江诺跑去问江母,江母笑容僵硬,轻柔的将他抱进怀里,轻声道:“爸爸只是在教育哥哥而已,诺诺别担心。”
小江诺觉得哥哥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哥哥在跟霍哥哥争第一,他不知道父亲为什幺还需要“教育”哥哥。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哥哥老是跑出去玩。
可是自己也总是出去玩啊。
而且自己考试成绩都不好,老是麻烦哥哥帮他补习,尽管补习后,他的成绩依旧一落千丈,父亲也不曾说他两句错话。
……只是哥哥走路好像走的更慢了。
晚餐过后,江父和江岁进了书房。
江诺抱着热牛奶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书房内。
江父在书桌前落了座,他看着眼前身型颀长、波澜不惊的儿子道:“你今年几岁了。”
“17岁了,爸爸。”
“按时间来算,你也该分化了。听说隔壁霍家小子分化成了Alpha。”
“是的,爸爸。”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记得,霍家小子是要留给诺诺的。”
江岁垂下眼,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回话。
“是的,爸爸。”
他踱步回了自己房间。
把自己重重的摔回床上,江岁的思绪渐渐飘回15岁那年的冬天。
江诺考试又考砸了,江父的皮带狠狠的抽到江岁的小腿上。
青红交加,可怖至极。
江岁趴在霍衔床上。
霍衔拿着药往江岁的小腿上抹,紧皱着眉:“他怎幺又打你了。”
“啊……轻点……”好痛。
“痛吧,痛死你得了。”霍衔冷笑声,下手却是更加轻柔。
江岁愣愣的看着霍衔埋头替他涂药的侧脸,稀里糊涂来了一句:“他想让你当我们家女婿。”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懊恼的闭上了嘴。
霍衔挑眉轻笑:“当你老公?”
江岁默。
看着他这副样子,霍衔收起带笑的嘴角:“江诺?”
“嗯。”
霍衔用力按了按江岁的小腿。
“痛!痛!你干嘛?!”
霍衔扯着那人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拉,江岁一时没有防备,竟是被直接拉至霍衔面前。
霍衔的鼻息浅浅的,洒在他的脸上。
“你就没什幺想说的?”
“……有什幺好说的。”
“说你喜欢我。”
江岁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应答。
他艰难的偏过头,避开霍衔看着他的视线。
“那又怎幺样。”
他听见霍衔笑了声说:“可以这样。”
然后霍衔就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江岁怎幺可能有办法拒绝霍衔,他仅是分神了片刻便放任自己沉迷在欲海之中。
清醒时的江岁也曾不只一次痛骂自己,但只要霍衔勾勾手指,他便又被带离了正轨。
算了,就这样吧。
庆幸的是,江父似乎是发现江诺完全不是块读书的料,便不再时不时唤江岁进书房,取而代之的是江诺获得江父更加严格的说教。
江岁只觉眼皮愈发沉重,沉沉睡去了。
霍衔的分化持续了三天,但一个礼拜后,江岁才在班上看见他的身影。
刘管家说是为了让霍衔熟悉信息素的收放,毕竟S级Alpha的信息素要是在学校随意外泄,威力不外乎原地引爆一颗原子弹。
江岁走到霍衔的身旁,坐下。
后者埋首在臂弯里睡觉,察觉到身旁有熟悉的气息靠近,霍衔的手指动了动。
上课铃响了,老师见霍衔还趴在桌上,开口道:“后面那个,对就是你,上课了还不赶紧起来。”
众人向后转,只见霍衔缓缓直起身,泛着血丝的眼睛淡淡扫过他们,吓的众人不敢多看一眼。
好可怕,刚分化的Alpha好可怕。
身旁的江岁倒不受影响,托着腮盯着霍衔神游。
霍衔挑了挑眉,看什幺?
好像瘦了。
江岁想。
分化有这幺难受吗,难受到饭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