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跟我们的老管家聊到了关于第二性的问题。」
站立在滴水兽上俯视整个哥谭的黑暗骑士突然开口蹦出这么一句的时候，Robin差点没有被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噢，Alfred告诉了Bruce他的疑惑。他知道他们的老管家确实会告诉他的主人有关他养子的烦恼。只是他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提及它，而且是在高谭的晚上、在一坐高得吓人的大厦上、晚风很大，还有是Batman在跟他聊这个话题。
「喔，B⋯⋯我认为有更加好的地方可以聊这个话题。」纵然不在庄园，至少能在蝙蝠洞而不是在一只滴水兽上。「不过是的。因为你知道，我只见过一个稀有性别的人。」
身手灵活的神奇小子开始在高空的石雕上做出单手倒立跟一些小弹跳。Batman知道这是他心烦时想分散注意力的行为。
「你想成为什么性别？」
Batman的语气总是这样硬得像块石头。如果可以选择Robin希望跟他聊这些的会是Bruce。但是如果他想要避免尴尬，Batman的不苟言笑倒是挺合适的。
Bruce感觉到尴尬。
这个念头让男孩忍不住自己的笑容。「如果可以由我决定，Alpha跟Beta挺好的。」Alpha会使他的身体更强壮，如同他的导师一般。这样对夜巡有极大的帮助。或者一个Beta？什么也不改变也倒不坏。
「你不希望成为Omega。」
「那感觉会有很多不便。你知道的。」他耸耸肩。「但我不䁱得⋯⋯反正我们无法选择。」
Batman为此发出了一个喉音。「无论如何，我会提供一切必要的。」他不希望他的男孩会不安。即使分化成了一个Omega，依靠他所有的资源他也能令男孩如常不带困扰的生活。
「我知道。」Robin背着哥谭的夜景，对着Batman微笑。他想要拥抱这个笨拙地想令他安心的男人，但现在不行。这对Batman跟Robin而言太过煽情，但是回到家他可以拥抱他的监护人。「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来个飞行吗？」
「有何不可。」
拿出爪钩，如同他们所习惯的一样，黑色的骑士跟鲜艳的知更鸟一同飞越过这个不眠的都市。
那之后Dick升上了初中，而他一直没有什么改变。
他身边很多同学已经领取到分化结果——全部都是Beta。所以Dick也去了检测机构希望拿到分化证明，但是那位金发的美女却指他跟本还没有分化。老天！他都已经十三快十四岁了！
直到入冬的某天，那是圣诞假期前最后一个上课日，Dick突然很早就醒了过来。他身体一时冷得发抖、一时又烫得脑袋发昏，他直觉自己是发烧了。前一天晚上的夜巡，Gordon局长还指摘Batman在快要下雪的晚上该让他的搭挡好好穿上长裤免得孩子着凉。
Robin说着他喜欢这样，而且他们的运动量绝对足够免于着凉。如此为Batman辩护的同时，男人不动声色的以他厚重的披风里住了男孩。
嗳，他可是有Batman披风遮风挡雨的人呢！裤子的事就忘了它吧。
只是现在Dick倒真有点后悔了。
他没有换下睡衣就摇摇晃晃走到了餐厅，他希望Alf可以替他向学校请假。
他刚一踏进餐厅，已经起床正坐在自己坐位上阅读报纸的Bruce立刻就放下了报张，深蓝色的眼睛直瞪着刚出现的Dick仿佛他今天才第一次遇到眼前的男孩一样。
头昏脑胀的Dick只是想着Bruce身上的味道有那么香吗？那股木香⋯⋯它们好像浪涛一样直向他扑来。
「我想局长是对的。我好像直的发烧了？Bruce，我今天可以请假吧？」
「老天——Richard少爷。」Dick听见了Alfred在喊他的全名。一般他们的管家只会在提出警告或事情真的很严重时才会这样叫他。「我们要先带你回到你的房间。」他感觉手被人牵住，带领他回到床上躺下。
「抱歉我需要失礼一下。」他感觉到Alfred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去查看他的牙齿。「Richard少爷，您可能正在分化。我要替你抽血。」Alfred的声音听起来隔了一层棉花。但Dick至少还能听懂抽血一词。他从被子中伸出手对Alfred说：「我好像越来越迷糊。感觉像是吸了艾薇的花粉。」
「您需要休息。」
对。休息。Dick无力的合上了眼睛。他再次醒来时是因为肚子的剧痛。那痛楚好像一根棍子正在他的下腹翻搞，疼痛令他整个下腹都在痉挛。他在被子中紧紧抱住自己，冷汗已经把他的睡衣全部打湿。
Bruce。Bruce。Bruce。
他在疼痛中疯狂想着那个名字。
为什么你没有出现？那个总是在他呼唤时出现的保护者为什么没有出现？明明即使面对小丑或是什么恶棍他都会出现不是吗？B⋯⋯
Dick不知道他的疼痛持续了多久。Alfred好几次拿来了牛奶和能量饮料，但他几乎将入口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到底喝下了多少连Dick也不知道。他想要大叫——因为疼痛以及如同高烧的痛苦。他连那力气也没有。
终于，在Alfred拿着一支针剂帮Dick施打后情况终于变好了。他的烧退了下去，肚子的痛也变得可以忍受。
第四天的时候Bruce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