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我从来没去过酒吧。

所以带着一点反叛心理，我去了。

一小时前，我思考了一会，还是回到了会场。

阿年还是那幺激动的样子，好像能在末排看到卡拉，与她共享这里面污浊的空气，是一大幸事。

我没说我出去之后的事情，但是有一会儿，我转过头静静地看他。

感觉到有点可笑。一点，优越感。

继续在后排当舔狗吧，你的偶像问我去不去喝酒呢。

表演完毕之后，阿年试图挤过重重人群去要签名。失败了。不知道满足了几个人的心愿，主办方和几个保安围上来，将人群和他们分隔开。

阿年闷闷不乐地回到我身边，丧气得头上的呆毛都垂着。

我有点窃喜地，带着点隐蔽式胜利一样的炫耀着：“要不要之后去酒吧？”

“啊？”阿年迷茫地看我，回应的语气有些不耐。“不去。”

“嗯？确定？”

“你又不喝酒。回去早点睡了。”阿年眉头皱起，一脸不爽的表情。

好吧，好吧，好吧。

我投降。

“上厕所的时候，听人说乐队成员演出后要去南二路酒吧。”我说。

好像我这句话很难消化，阿年瞪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说：“谁说的？”

呃，你偶像本人。

还是不要打击他吧。

“不知道，一个女生，看起来懂很多的样子。”

啊，大实话啊。

“不去吧。”阿年自言自语一样说完，然后又转向我。“多大的人了，还老被骗。”

“不去算了，我去看看。”我有点生气了，说完转身就走。

阿年在后面叫住我，等等，他说，那一起去吧。

这还差不多。

到了酒吧，我们等了快半个小时，乐队的影子都没看到。

酒吧里面人寥寥无几，暗淡的灯光搞得仿佛身置于一部恐怖片。

阿年面前放了瓶啤酒，他一口没动。

“都说了被骗了！”他有些恼羞成怒，再次看看时间，想拉我一起走。

“再等等！”不知道为什幺，我觉得卡拉一定会来。

“那你自己等吧，我回去睡了。”阿年扔下这句话和那瓶酒，怒气冲冲地朝门口那边走。

我盯着酒瓶，回想卡拉说那句话的场景。

究竟她真的说了，还是我幻想了那幺一个场景？

“我靠我靠。”阿年喘着气跑过来，又在我身边坐下。“真的来了。”

我向门边看去，卡拉貌似卸了妆，脸上不再大黑大红，亮度低的光打在她脸上，显出一点清冷的感觉。

“啊。”我抱胸。“我说吧。”

“牛，你真牛。你听谁说的啊？”

“呃，不是说了吗，厕所的，不认识。”

“那人来没有？”阿年四处张望。

“不知道啊。”

“你看看呗。”

“记不得脸了。”

“这幺快？老年痴呆了你。”

“闭嘴。”

阿年开了酒，喝了几口，时不时望向卡拉那边。

他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话题时不时骤然转到卡拉身上。

“她坐得好远啊。”他巴望着那边。

“你过去呗。”

“我过去……我感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们好像是乐队内部聚会。好像其他人没认出来，我感觉直接过去打扰不太好，可能她们不想被认出来。”

“那走吧，回酒店。”

“喂，这幺早走干什幺？”阿年一副还没看够的样子。

“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远远地看你的偶像，不是我的，我要回去睡了。困了。”我夸张地打个呵欠，心里涌起一种复仇的快感。

“别急，等会！”阿年拽住我的手。“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在这里痴汉一样一直盯着。”

“那我在就可以？”搞笑哦。

“等会吧等会吧，宝贝乖。”

阿年难得甜言蜜语一会，但是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才这幺哄我。

我还是好不爽啊。

卡拉那边喝喝聊聊，偶尔她会擡头看看门那边。她们速度还挺快，一会杯子见底，几人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看吧，错失良机了哦，人家马上走了。”我不无讽刺。

“哎呀，我……”阿年欲言又止，欲上前又顿住。

看他这样都着急。

行吧行吧我欠他的，我抓过盒子里的纸巾，径直向卡拉走去。

卡拉一开始没注意到我，是她朋友，然后说了一句，她们都开始看我。

卡拉微微仰仰头，嘴角又勾起那个弧度。

“所以你刚刚是在暗处观察我吗？”

“呃，不是。”我慌乱了一阵，接着想起此行的目的。我伸出纸巾。“喏，请你签个名。”

卡拉照做。她的朋友表情各异地看着我。

“你刚刚在哪？”她问。

我指指阿年那桌，大家看过去，阿年忙起身朝这边大力挥手。

扑哧。好几个人笑起来。

“蛮可爱的，那是你弟弟？”有人问。

“啊，不，不是。我男朋友。”我说。

“哦。”问的人点点头。

卡拉身后那位坏笑着推了卡拉一下，表情戏谑地重复了一句：“男朋友哦。”

卡拉的表情倒没有很大变化。“男朋友就男朋友呗。”

“那，拜拜咯？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感觉气氛有点怪，决定离开了。

“好，行。”卡拉面无表情地回我。其他人摆摆手，都在说“拜拜哦，路上小心。”

“嗯嗯，谢谢你的签名哦。”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