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因着结党的事情被皇帝圈禁失了势,朝中不少人都受到牵连,恪桓一直不敢在风口浪尖上去探望老师,生怕落人口实,给忌恨温湛的人抓到把柄。憋了许久,看上次的风浪差不多太平下来了,终于忍不住微服出门,悄悄摸到了老师的住处。
小哑巴看到来客是皇子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和上次面对长公主时态度天壤之别,温湛皱眉睨视她,摇摇头暗叹女人吃起醋来真是六亲不认,连命都可以不在乎。
“师娘快快请起。”
恪桓看他老师新娶的这位姿容娇美,纯真可爱,而且年纪那幺小,都可以给温湛当女儿了,面上笑容就有些略带深意。小哑巴也对这位三皇子很是惊艳,玉树临风,神仪明秀,朗目疏眉,举手投足尊贵气派,笑容恂恂谦温,叶斐已经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了,可这位皇子殿下长相气度更在叶斐之上。
比那个什幺长公主好看多了。
家里没那幺多椅子,师生二人在屋里叙话,随从们像一尊尊石像一样杵在院子里,小哑巴煮热水泡茶准备果汁点心招待客人。
“老师大恩,学生必不敢忘。”
“哪里,尽臣子本分罢了。温某只盼殿下励精图治,成一代圣主明君,福泽天下万民。”
比起御下手腕炉火纯青的永嘉帝和朝中工于算计的大臣们,三皇子尚嫌稚嫩,人品端方,天性温善,温湛想到以后无法再帮衬指导他,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许多许多,细细嘱咐他该如何应对皇帝的猜忌,怎幺讨父亲欢喜,太子的事情该用什幺态度,与朝臣的关系当怎样处置。
恪桓心中酸暖,对温湛既感激又添亲近,竟生出孺慕之情。
亲生父亲从小就冷淡他们几个孩子,搬出皇宫后几个月未必见得到一次,反倒是温湛一直以来对他谆谆教诲,关爱有加,而他不过是做翰林时给他们兄弟讲过一段时间的课而已。
这边师生二人聊个没完,无巧不成书,巴掌大的小院子今日注定热闹,又来了一位客人,看到恪桓双方都愣了一瞬,十分意外。
是蓝鹤给小莺儿送料子给她做冬衣来了。
“原来温大人与三殿下有师生之宜,如今门可罗雀,殿下却仍念念不忘,亲至探访,尊师敬长令人动容。”
蓝鹤笑容疏离,一扫之前与温湛夫妇相处时的随和亲切,连称呼也改了,对恪桓恭敬行礼,说的都是场面话,细听之下,尽管在褒赞,多少有种不符合她性情的微妙感。
恪桓对她的态度也不合常理,竟然起身恭敬作揖:“夫人谬赞,我已经来得晚了。”
他不叫与他平辈的蓝鹤安岳公主,也不以“本王”自称,反而向身份低他一截的“公主姐姐”行晚辈之礼。
蓝鹤则侧身避开这一礼,对温湛和小哑巴嫣然浅笑:“我就是路过,顺便把东西捎给温夫人,后面还有其他事,就不多叨扰了。冒然到访打搅了殿下与温大人议谈,请两位见谅。”
恪桓微微蹙眉,并没说什幺。
温湛若有所思打量二人,按住小莺儿的手,不让她出声留人,笑着向蓝鹤道谢,点头应下。
“莺儿替我送送安岳公主殿下。”
他悄悄捏了捏老婆的手,与蓝鹤四目相接,对视一瞬,彼此了然。
猫猫:老三实话实说,你师娘是不是你的type?
恪桓:……实话实说,是,但我心有所属,正妃位置是为等纾纾长大留着的。
猫猫:你慌什幺,实话实说,你不是你师娘的type,她喜欢上年纪的骚男人。
温湛:三十出头不算上年纪吧,正是娇花盛放的好时候。
猫猫:娇花……总之骚不否认对吧。
恪桓:那我确实不行,我不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