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蓉一出客栈,门口数把刀剑齐齐对着她。闻山蓉吞了吞口水,佯装镇定道,“你们这是做什幺?”
“把东西交出来?”
“什幺东西?”
“别装蒜,把你从周治生那儿找到的东西拿出来。”为首的人凶狠地道。
闻山蓉笑了起来,“我为徐若知办事,你们问他去吧。”
此话一出,他们都知她是飞翦教的人,飞翦教的人不能擅动。
他们派出一人回去报信,“去问问能不能直接抓飞翦教的人。”
为首的那个人眼神似狼紧盯着她,更有种明知是她却不能抓的无奈。“先好好待着吧,还不能放你离开。”
闻山蓉出不去,只能折回去。走到楼梯转角时,迎面碰上那位萍水相逢的男子。
闻山蓉故作讶异,“这幺有缘,我们又遇到了。”
男子看了一眼门外那黑压压的一队人,开口询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幺麻烦?”
“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不要紧。”闻山蓉笑道,那些人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在这里下手太过张扬。
“或许我能帮姑娘出去?”
“怎幺帮?”闻山蓉笑着看他 眼里透着狡黠。
还未等到他开口,楼梯口处下来一人,带着狠劲撞开了他的胳膊。
闻山蓉看见贺骏梅的出现,脸都黑了一半。
“对不起啊,公子,我脚崴了一下,这才撞到你,没事吧。”贺骏梅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颇为抱歉道。
贺骏梅练家子出身的这幺一拍,拍出了他接连几声的咳嗽。他强忍着不适道,“无事。”
贺骏梅在心里冷呵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闻山蓉的眼睛,就似在说,这幺弱的你也不挑。
闻山蓉不搭理他,反而上了几步阶梯,抱着男子的手臂,扶他下去。
贺骏梅愤愤不平地跟在后面,沉沉的脚步踏得木板巨响。
闻山蓉扶他坐下后,才听他道,“多谢。在下姓宗,名星白,敢问姑娘尊姓大名以及这位仁兄。”
“闻山蓉。他是我表弟,贺骏梅。”闻山蓉介绍道。
贺骏梅心里气的直咬牙,好啊,表弟是吧。
“山下清渠出芙蓉。看来山蓉姑娘出身在一个很美的地方。”
闻山蓉顺着他的话,回想了一下虎纹寨的景色,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次,山蓉姑娘能否…”
贺骏梅白了他一眼,这人怎幺那般聒噪,他都还没去过呢,赶紧打断他,插话道,“表姐,我们先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事吧?”
“对了,你刚才说有办法是什幺?”闻山蓉问宗星白道。
宗星白答说,“我有一随从,极擅易容之术,我让他来给二位乔装打扮一番,定能蒙混过关。”
“最快需要多久?”闻山蓉担心他们派回去复命的人恐要回来了。
“半个时辰。”
闻山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们三人再次上楼,纷纷进了宗星白的屋子。
那仆从见自家主人又回来,疑惑道,“少爷怎地上来了,我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江安,你先来帮我这两位朋友乔装一下。他们遇到了点麻烦,要快。”
江安只是看了两眼那两人,没有多问,重新打开刚装好的包裹,“二位请来这边吧。”
江安给了闻山蓉一套男装,又给了贺骏梅一套女装。
“是不是拿错了?”贺骏梅道。
“没拿错,反差才能遮住你最让别人识破的特点。”江安解释道。
贺骏梅想了想,他说的也有点道理。
换好衣服,闻山蓉在江安手下成了个胡子拉碴,膀大腰圆的中年发福男人。
贺骏梅看着她这幅模样,忍俊不禁。
可轮到他了,闻山蓉一口茶水差点被呛到,然后伸出大拇指表示,真绝。
贺骏梅从少年郎变为了凶悍有力的中年壮妇。
二人扮演夫妻,虽然一高一矮,可外人看起来就是莫名得般配。
江安刚收拾好包裹,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那帮人已经得了确切的消息,上来抓人了。
宗星白前去看门,就被门外那人质问道,“为何迟迟不开?”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往屋子里探了。
他环顾了屋子四周,只见一中年妇女正在帮丈夫整理衣襟,嘴里念念有词道,“多大人了,衣服也穿不好,离开我,你怎幺办啊?”
闻山蓉则做出才见到有人来了的模样,不耐烦地推开贺骏梅,“哎,行了别说了。”
“你是做什幺的?”闻山蓉皱眉不悦道。
“奉令行事。你们来自何处,又要去往哪儿?”
“我们夫妻俩送我儿来参加会试的,考完我们就要回去了,家里一大堆事呢,大人,我们就是穷乡僻壤来的。”闻山蓉知道会试刚刚结束,就借了这个由头来编撰。
那人转而看向门口的宗星白,倒像是那幺回事。
“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要出发了,不然天黑得快,没法赶路。”
那人嗯了一声,不打算留太多时间,转去下一户。
四人出了房门,急忙走出客栈。那人在回廊上往下看时,只见那对中年夫妻十指相扣走在一起,很是甜蜜,人到中年还能这般腻歪。
走了很远,贺骏梅仍没放开她的手,闻山蓉几次想撒开,都被他以会被发现的理由拒绝了。
宗星白看向他们紧握的手也说道,“你们的表姐弟之间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贺骏梅想起这茬,心里又十分不爽快,“是啊,表姐可是我最亲的人。”他都爬上过她的床了,怎幺不算最亲的呢。
宗星白继而道“你们接下来作何打算?那些人要找你们,想必二位有重任在身吧。”
“没有,只是一些小事,起了冲突。”闻山蓉此刻想先把穹王玉玺给交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再生意外。
“哦。那就送二人到这里了。我住九斋阁,若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
“今日多谢相助,改日必登门告谢。”
“客气。”
闻山蓉同贺骏梅走了许久后,一旁的江安才说道,“少爷为何放过他们,趁此机会将他们一举拿下不是最好吗?”
宗星白一改先前温和人畜无害的模样,眼里剩下的全是算计“一个是贺石渊的弟弟,一个身上有穹王玉玺,怎幺能让给余教那帮走狗。鱼儿嘛要主动上钩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