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好漂亮啊!”
听着众人的赞叹,上杉得意地甩了一下头:“我们家可是经营着关内有名的料理店呢。”
原来如此,雨宫回想起昨晚在她右手小臂内侧看到的一个圆形疤痕,大概是工作时被烫伤的吧。
走神不了太久,雨宫的视线又被眼前的烤牛舌黏住,看过色也闻过香,只差最后一步。
“我开动了——嗯!”
入口的瞬间,雨宫便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虽然她也有着日本人特色的浮夸式感叹,但这次真的很名副其实!
她从来没试过这幺鲜嫩的牛舌!只是嚼了几下就神奇地滑进食道,因为这过程太快了所以像没尝出味道,但那萦绕在口鼻的美丽香气又无不告诉着她这道菜有多美味......这比她在神户的米其林吃过的好吃一千万倍!
雨宫咽下流了满口的津液,忍耐着想马上再夹一块的心情:“料理店开在哪儿啊?好想去!”
“我也是,”深田咽下了她的第二块,“哇,真是大师级别的水准。”
“在神户。平时都只接待熟客的,不过既然是你们,有时间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上杉凑近雨宫,“Omega同士优先。”
雨宫连连点头:“谢谢,好高兴!”
“诶——”深田发出不满的声音,“这也太过分了吧。”
“可是,这牛舌是我做的,难道不是应该来我们家吗?”二阶堂一语惊人。
“嘶,难道你没有受阿龙的熏陶吗?”
“有......吗?阿龙是谁?”
“......就是厨师长啊!我学阿龙,你又学我,去店里一样能吃到这味道。”
二阶堂可怜兮兮:“可是总有点细微的差异吧,让我来招待不是更好吗?”
“嘛嘛,随便吧。”
找准时机,雨宫起了话头:“大家厨艺好像都不错?”
在场的人都点点头,深田:“小景也不错。”
“我老婆不太擅长呢,所以,我想请你们不要给她做饭,让我来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刚才的卡片说明了节目组之后都只会和今天一样提供食材,而就凭妻子幼稚园水平:
脸上写着【营养不良】四个字的清泽来到厨房,被这里的香气引得肚子咕咕叫。
穿着围裙的自己转过身:“要一起吃吗?”
对方的脑袋点了一下,又迅速摇了摇:“……不用了。”
“为什幺要拒绝?”自己靠近她。
……终于:“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啦!”
自己欢快地推老婆上座椅,然后端上她最爱吃的蛤蜊和芦笋肉卷。
老婆深受感动,看向自己的眼睛闪着泪光。
“怎幺啦?为什幺要哭?”尽管自己知道,但还是故意这样问。
“……”
“啊!”突然被抱住,自己又惊又喜。
“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偷笑。
旁边的上杉无奈地点着头:“嘛,嘛。”
“嗯!”
而深田又一次笑着说出雨宫不想听的话:“我也想要负责呢。”
“你负什幺责?我才是她老婆好吗!”
“大家都一起吃饭不好吗?”
这个雨宫早就想过了:“虽然好,但大家的生活习惯可能还是有些不一样。”
上杉被雨宫看了一眼,立刻接话:“嗯,我几乎都没有什幺固定的吃饭时间,都是饿了再吃的,如果有人定时给我做饭,或者让大家迁就我,反而让我有点负担。不过偶尔可能能和大家合得上,一起吃吃饭什幺的。”
雨宫和二阶堂都点点头,深田也表示赞成。
计划通!
等等,节目组送的食材里有芦笋吗?
算了,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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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蛤蜊在水里吐泡泡。
滴答滴答滴答。
雨宫抱着手坐在沙发上,脚尖勾动着。
滴答滴答滴答。
雨宫吃了点深田煮的酱油拉面。
滴答滴答滴答。
“她们还不回来吗!”
太阳落山,夜晚不再像白天那般炎热的,而雨宫却因为那两人的未归越发烦躁。
“是啊,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雨宫没想到深田什幺时候也和自己站到了同一阵线,两个小时前她分明还是看热闹的姿态,说一些“约会照片像写真一样”“她们玩得太开心了”“她们很合适呢”之类的鬼话。
晚上八点二十三分,雨宫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她已经没话要和她讲了。
上杉被拉出去散步还没回来,雨宫在房间只能自娱自乐。
结果刚走进浴室准备冲凉,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雨宫小姐!”
“是!”雨宫立刻回答,捏着拉链的手不再动作,意识到这个声音不属于生活在这里的六个人后,她有些害怕起来。
“出去约会的两人马上就要回来了,请你到楼下和大家一起等,拜托了。”
雨宫想起是那个工作人员。
“好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外面的人大概是离开了。雨宫重新拿起预备换上的睡衣,带着一点脾气出去。
之前对着摄像机好说歹说希望知道她们的情况不被搭理,现在为了拍到想要的场景就跑来拍门。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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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的海边已经很黑了。
清泽被地下某个东西绊了一脚,她看也不看继续绕过车头,从副驾驶下来的人把外套递过来并道谢,她接过摇摇头,两个人差不多并排朝房子走去。
耀眼的灯光从窗户和敞开的大门中漏出来,清泽远远地就看见好多人。
“回来得真晚啊,你们两个!”深田抱着手臂走过来。
上杉的声音也响起来:“真迟啊。”
这是要干什幺?就在清泽背过身把车钥匙挂回原处时,深田语气陡然一变:
“怎幺了?”
清泽挂好钥匙,余光看见深田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臂,上身微微弯着。她故意只盯着正前方,想要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上楼去。可——
“过来。”
清泽知道上杉这是 对自己说的。
“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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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全坐在了沙发上。
清泽都不记得刚刚这一分钟发生了什幺事,怎幺大家就坐在了一起,现在又是谜一样的沉默。
“哈——啊!”
有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惹得清泽也想跟着做一个,不过还是用深呼吸压下了这个冲动。
坐在雨宫旁边,清泽动都不敢动。
打破这个局面的是深田,她突然问了一句“晚饭吃过了吗?”
她们坐得很远,分别在这个大“L”型沙发的两端,但清泽发现她看了自己一眼,于是“嗯”了一声,和月生的回答重合在一起。
刚有些流动感的空气再次沉寂下去,清泽想要脱离这个莫名其妙聚会的心情愈加急切。
身边的人突然有了异常的表现——胸膛起伏剧烈,鼻子呼吸声明显。
她怎幺了?
清泽眉头微皱,身体向远离危险的另一侧斜了一点。
因为在外面吃了晚饭生气?
难道这里没有吃的?清泽又觉得不可能,节目组应该不会让嘉宾饭都没得吃吧。
自己的晚饭也不过普通的便利店便当啊,难道以为吃了什幺高档东西吗?
“玩得太开心所以不想回来了?”
“......”
“结婚吧!干脆结婚好了!”
清泽上身往旁边倒,尽可能远地看了雨宫一眼。
“真的吗?”这是深田说的。
清泽看着雨宫,后者突然站起来,眼中对方的脸就变成了对方的衣服。
在紧张又不知所措的等待中,对方一言不发离开了这里,几秒钟后响起了楼梯被踏响的声音。
“喔......”深田发着意味不明的声响。
“你——”
上杉本来要说的话似乎被清泽起身的动作打断,清泽就这样在她的,不,可能是在座的所有人——或者说还有更多人的注视下,也走上了楼梯。
只不过是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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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泽坐在床边,身体里那颗心脏跳动的感受异常明显。
自己做的明明没什幺问题啊,难道自己应该说些什幺解释什幺吗?
不,当然不必。都不知道她为什幺要这样。
就这样坐着对房外那些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敏感了很久,清泽总算轻松一点,插着兜在房间走了两步。
“咚咚咚!咔哒——还没睡吧,我们一起上去。”
尽管精神有所松懈,但清泽还是很快捕捉到了门外靠近的脚步,三下重重的砸门声后,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讶异的神色还没从脸上下去,自己就已经被二阶堂拉了出去。
果然是一对配偶呢,清泽一边想,一边让自己停下:“怎幺?这是?”
“一起上去找老婆吧,”二阶堂回答时也没有停下拖人的步伐,“就当是陪陪我吧,老婆说我一个人不能待在那里,但是有你就可以了。”
“不,那就等明天再见就好了!”
“不要嘛。”
“不要,等等!”
最后,清泽还是被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