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荠苎连滚带爬的爬向李靖翌的脚下,衣不蔽体的哭泣道:“陛下…是他!是他先轻薄臣妾的…陛下!”
“魏贵人您刚刚恢复位份,就这样不知廉耻!竟敢和驸马私通?!”
康答应阴阳怪气道。
身后的这位异族驸马正两眼放光,神智不清,嘴里还念叨着:“中原的女子还真是好闻啊…快…快让我肏死你…”
遥清瞥向身边的帝王,那俊逸的眉头虽皱着,但眼底竟是这样波澜不惊。
他这心可真大,后宫都红杏出墙了还如此淡然,她心想。
“何忠,端两盆水来,让他清醒清醒。”
不一会儿,那两盆冰凉的湖水倾倒在阿勒海别的头上。
“陛下…您听臣妾解释!臣妾…听云枝说臣妾给陛下绣的鸳鸯丝帕遗失了,才离席出来找的!本想着等陛下赛马赢了彩头送予陛下…谁知…谁知碰到这登徒子冲上来就轻薄臣妾!臣妾冤枉啊!求陛下明察啊!”
魏荠苎痛哭流涕,勾着李靖翌的龙靴不肯松手,倒是让遥清看的想笑。
那阿勒海别许是水泼下去后稍稍清醒了些,不再胡言乱语了,但是那头耷拉着,两眼无神。
“丝帕呢?”
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臣妾昨日只来过这御花园,便以为遗失在此…可臣妾寻了半晌也未找到…”
魏荠苎抹着眼泪不敢再说话。
“陛下,既然魏贵人说只是遗失了丝帕,恐怕也并非与驸马私通,若是找到丝帕,也许就能还贵人清白了。”
遥清在一旁说道。
魏荠苎擡头与遥清对视,那眼神里尽是愤恨。
定是你这贱人害的我!
前几日要不是在南湖边悄然听到周遥清说已手抄了十份经书送予陛下,若是能用这些舒心的物件来恭贺陛下赛马夺了彩头定能让陛下眼前一亮。
若不是那句话,她也不至于回去让绣房的宫女给她绣了半宿的丝帕。
李靖翌摆摆手让何忠去找。
果然没过多久便在草丛里找到了那张丝帕。
魏荠苎喜极而泣,连忙说着:“陛下…您看…这就是臣妾一针一线为您亲手缝制的呢…若不是臣妾如此爱慕陛下,又怎会受到这登徒子的羞辱?”
李靖翌接过那帕子,展开来看。
上面赫然绣着一对鸳鸯在湖中嬉戏,旁边还有两句五言诗。
醒时幽怨同谁诉,衰草寒烟无限情。
男子垂眸不语,那深色的黑瞳让人琢磨不透。
“你到底是为了恭贺朕,还是为了告诉朕你有多怨?”
那丝帕被扔到了魏荠苎泪流满面的脸颊上,在她眼神错愕之间,被遥清捡了起来。
“此诗…看似出自女子之手,寓意为望能携手一人闲适隐居,只是事不遂人愿,日日生了幽怨之心,但内心渴望着能与他人双宿双飞……”
遥清淡淡道。
她看向脚下的魏荠苎,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嘴里慌乱的不知在解释什幺,一通乱说。
“哎呦!魏贵人!你还有什幺话辩驳!你这丝帕怕是绣给你那位奸夫的吧!”
康答应细声惊讶道。
“不…不是的…陛下…这诗这诗…臣妾不知道啊…!定是有人存心要害臣妾!陛下明察啊!”
正当魏荠苎一边摇头一边愣愣的看着那丝帕,此时,远处传来声响。
“皇兄怎也在此呢?”
身后一袭马面裙的李璇滢满背青丝被金冠全数挽起,似是刚刚参加完赛马骑射。
李璇滢身边还跟着齐王李旻召和曾经的五皇子李玉睿,后面还有几位西洲而来的使臣。
为了看场好戏,将人竟都叫来了。
帝王的心里冷笑一声。
何忠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公主和两位亲王。
只见李璇滢冲上去,在阿勒海别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好啊!你竟敢背着本公主干这种苟且之事!”
身边的人都赶忙去拉公主,怕她干出什幺更出格的事。
身后西洲的使臣连忙冲上去扶起阿勒海别,义愤填膺的控诉着:“陛下,我西洲也是西域四洲之首,邑朝怎可这样对待世子!”
“如今驸马都敢与后宫嫔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衣不蔽体,污言秽语!陛下都还未处置,你们倒是有理说得清?”
李璇滢睨了一眼几位西洲的使臣,再看向地上神智不清的阿勒海别,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那散成碎片一般的记忆狠狠碾过心底,让她整个人有些决堤。
“一定是这女子不检点,勾引世子!”
“都给朕住嘴。”
众人听了此话,便都无人再敢言语。
遥清看向李靖翌,只见他双目中闪着凌厉之色,令人感到千里之外的寒意,使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清冷孤傲。
“将阿勒海别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赶回西洲去。和亲之事也莫要再谈,记得回去知会一声西洲王管教好自己的亲儿。”
何忠公公立马带了几位身材挺拔的侍卫前来“迎”几位西洲贵客。
“至于魏贵人…”
还未等李靖翌下旨,公主看准时机立马走上前来,跪在了帝王的脚下。
“皇兄,璇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皇兄上个月前去景元寺祈雨…定是不知瑶妃娘娘落水之事吧…”
此话一出,男子那本身淡漠的眸子里乍现焦灼,立刻走向遥清,双手扶着她的肩。
“落水?你落水了?为何不告知朕?”
遥清一时间没想到他竟这样在众人面前关切的问起她,讪讪一笑。
“陛下一直忧心国事…臣妾不愿叨扰陛下…”
“谁干的?”
她竟然从李靖翌的眼神中看到丝丝狠意。
“回皇兄,那日若不是璇滢恰巧从南湖边经过,寻侍卫救了娘娘,娘娘恐怕凶多吉少…璇滢深知此事严重,便派身边的幼蓝一直跟着,便看见本在毓秀宫当差的宫女佩儿竟进了永春宫…”
地上趴着的魏荠苎已经面色如土,满眼绝望,嘴里只说着:“不是臣妾…臣妾没有…”
“哪里伤到了吗?”
男子的声线尽是焦虑。
“臣妾无事,只是头风犯了两天…还要感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遥清看着他大动干戈的问起她的近况,不由得有些尴尬。
“来人,魏氏秽乱后宫,谋害嫔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只见那一脸颓然的魏荠苎瘫在地上,双眼空洞遥远,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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